痛悼周志高先生 | 墨香永在，风范长存

回忆《书法》创办前后的两段历史

周志高

上海书画出版社是培养我成长的单位。我从一九六二年时年十七岁进朵云轩编辑部边实习边读书，至一九六四年上海出版学校美术班毕业留社，直至二○○三年五月，五十八岁借调至北京中国书协《中国书法》杂志任主编，在本单位前后工作四十二年，一直从事书法编辑出版工作，有着深厚的感情。当年的峥嵘岁月，令我难以忘怀，在此也特感恩各位领导、师友。

1979年9月，书法编辑部编辑与书法竞赛评委合影（前排右三为周志高）

今年五月十五日我应邀参加纪念朵云轩一百二十周年的《致敬前辈》老同志座谈会。回顾《书法》杂志创刊及当代书法复兴的全国“五个第一”的重大书法活动，并由衷地指出：我被北京、广东等中央和地方的传媒誉为“当代书法复兴的奠基人”，我加之“之一”。一个人的力量有限，要办成事没有集体的努力是不会成功的。更确切地说：上海书画出版社（朵云轩）是当代书法复兴的奠基地，对中国当代书法的复兴与发展做出了历史贡献，应该记上浓重的一笔。我在二○○一年六月十三日《书法导报》上撰文《我与书法》，简要介绍过。去年《书法》第五期曾作部分转载。现在再补写一些回忆，为今后编写当代中国书法史及上海出版史提供一些材料。

一九六一年四月八日，经沈尹默提出由陈毅市长向毛泽东主席报告并批准成立的全国第一个官办组织：上海书法篆刻研究会宣告成立，沈尹默任主任委员，郭绍虞、王个簃、潘伯鹰任副主任委员，丰子恺、叶露园、来楚生、谢稚柳、顾廷龙等十五人组成委员会，胡问遂为研究会专职业务干部。同年秋，胡问遂受沈尹默恩师委派至上海出版学校美术专科班担任了书法老师，我当时是学生。此外，沈尹默当年又在上海工人文化宫和上海市青年宫开办书法学习班。令沈老十分兴奋的是，青年宫报名人数就达八百人。一九六二年又不断办班，书刻会的白蕉、拱德邻、胡问遂及方去疾、钱君匋、单晓天等老师均出任了书法或篆刻老师，培养了一大批青年书法篆刻人才，周慧珺、王伟平、张静芳等都是从当年青年宫学习班走出来的青年书法精英。由于名师的指教，这批书法篆刻青年才俊之后成为七十年代八十年代上海书法界的领导和骨干。

一　一九七一年至一九七六年的工农兵书法作者通讯员的活动及有关书法出版工作

十年“文革”浩劫，一切文化艺术都受到了无情的摧残，书法艺术也不例外。然而，在“文革”后半段时期，上海的书法活动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却有着特定的发展形式，其中东方红书画社（上海书画出版社前身）工农兵书法作者通讯员活动有着不寻常的经历。记得一九七○年，书画社成立了“出版革命组”，年二十五岁的我被任命为负责人之一，具体负责书法篆刻方面的编辑出版工作。除了出版毛主席诗词手迹外，还组织工农兵作者创作以毛主席诗词及语录或“革命样板戏”为内容的书法单片、对联、字帖、印谱。方去疾、沈觉初两位篆刻家当时也在本组内工作。鉴于社会上知名的书画家、老专家大多仍在“靠边”或者“审查”，进驻我社领导上层建筑的“工宣队”当然是不会同意这些“资产阶级学术权威”来占领这块阵地的。为此，当时的报社、出版社纷纷组织联络一批以工农兵为主的创作队伍。一九七○年底至一九七一年初，我先后至川沙、南汇、嘉定、宝山等郊县及市区工厂、学校、部队，一边召开出版调研座谈会，一边着手组织队伍。一九七一年一月二十一日，首次三十多位工农兵业余书法爱好者座谈会在我社（现南京东路朵云轩楼上）召开，拉开了活动的序幕。一九七二年中日邦交正常化以后，日本书法友人频频访华。郭绍虞教授在《文汇报》（一九七二年十一月十四日）上撰文宣传毛主席的最高指示——“学一点书法”，《人民中国》也刊发书法作品。在这样的形势下，上海地区的书法活动得以逐步地发展。一九七二年，沪东工人文化宫业余书法组成立。随后，沪西工人文化宫和市工人文化宫等单位也相继成立书法组。一九七三年初，我从“五七”干校带学生半年锻炼，返沪后又抓紧工农兵书法作者、通讯员活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原先这三十多人以青年为主的队伍逐步滚雪球似地发展壮大起来，至粉碎“四人帮”时，已经发展到一百五十多人，他们成了恢复协会组织的领导成员和首批骨干会员。一九七四年至一九七六年，尤其是邓小平同志复出主持中央工作那个阶段，“抓革命，促生产”，各项工作得以恢复和发展，我们这支队伍，每一、两个月就开展一次活动。内部作品观摩，请王个簃、费新我等老专家讲课；到江南造船厂参观万吨轮，至金山石化厂感受现代大型企业的崛起，等等，活动一个接一个。当然，在那时特殊政治年代里，在“工宣队”的指导下，突出政治“批判会”“学习心得交流会”等也随着政治形势的发展而不断融入工农兵作者、通讯员活动中。当时没有名利，人们完全是出于对书法事业的热爱而来。在基层工作的青年书法爱好者，人与人之间的书法交往是比较融洽的、诚挚的。《王羲之研究》《怎样写楷书》《怎样写行书》《怎样刻印章》《简化字新印谱》等出版物、黄若舟的《怎样快写钢笔字》、刘炳森隶书字帖、周慧珺行书字帖、张森隶书字帖、任政楷书字帖等数十万、数百万地出版发行，使上海的书法影响扩伸至全国。不少同志花费了大量心血。使我敬佩的是方去疾、单晓天、周慧珺、韩天衡、张森等人当时都是各个小组的召集人，他们的突出才智以及热情为大家义务服务的精神都得到了人们的称赞。王宽鹏、杨永健、吴建贤等先后借调至我社专门精心组织和安排每一次活动。韩天衡、黄简、刘小晴、俞尔科、沈培方、沈鸿根、孙信德、侯殿华等几位在学术研讨、文字编写、社会活动等方面出力尤多。韩天衡、周慧珺、刘小晴、刘一闻、沃兴华、王复耕、瞿志豪、黄简、祝捷等同志还先后借调到我社工作，少则三个月，多则半载两年。一方面从事书法出版物的编写，另一方面也为每月一次通讯员活动服务。所以说，“文革”后期二三年，由于各项活动的频繁举办，这支队伍的知名度、影响力在上海不断扩大，使不少老书法家和书法爱好者都托人想参加这组织。活动影响波及江浙近邻。连当时杭州书画社的负责人吕国璋及朱关田等人也闻讯赶至上海来“学习取经”。

在书法编辑出版和通讯员活动中，有不少事至今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在此仅举三例。一是一九七四年出版周慧珺书写的《鲁迅诗歌选行书字帖》。当时，我曾上门拜访她多次，向她约稿。她很谦虚，一再推辞，说是水平不够。我则反复动员，说明知名的老书家仍在“靠边”或者“审查”，难以组稿，而我们这支通讯员队伍中她的行书是大家公认的佼佼者。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连其父亲也感动不已，并帮我劝说。周慧珺终于下了决心，字帖反复书写数次后终于定稿而问世了。这也许是“文革”中全国第一本现代人书写的行书字帖，一版再版，印数达数百万册，影响极大，全国书法界都知道上海出了一位著名女书法家周慧珺。第二件事是一九七五年，我特地邀请王个簃老先生为我们作者通讯员上课，让原朵云轩经理、画家黄昌中同志到中山公园王老的住处乘机动三轮车（当时的出租车）将王老接至南京东路三楼会场。王个簃传授技艺毫无保留，对作品分析一丝不苟，聆听者座无虚席。事后，工宣队负责人竟找我训话，狠狠批评我不应该叫“资产阶级学术权威”上讲台，“腐蚀”工农兵作者。还用“小车接送”“立场不稳”等。我不以为然，并用毛主席讲“给出路”，发挥他们的一技之长的政策据理力争。对方大声斥责：“作者中有人写‘瘦金书’，我看这种瘦弱的书体是林黛玉式的，要开展大批判……”。对此，我是哭笑不得。第三件事是一九七六年元旦，毛主席词《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公开发表，二十一岁的沃兴华以功力扎实的颜体行书在朵云轩一进大门的近二丈宽的大屏风上书写了这首词，巨幅书法作品成了南京路上的一个亮点，不少行人驻足欣赏，久久不愿离去。至今书法界的不少朋友们谈论这段佳话时还对其颜体风貌的行书赞不绝口。

一九七七年，十年动乱结束后，原先停止活动的上海中国书法篆刻研究会恢复，上海书画社的工农兵书法作者通讯员活动也随之结束。今天当我回忆这段往事时感到，书法是人们喜闻乐见的民族传统艺术，任何高压的政治摧残都不会使它凋零的。相反，曲折的道路，反而使大多数青年人得到了锻炼，致使上海的书法事业在不断地延续和发展，也为“文革”后的大繁荣、大发展奠定了良好基础。

二　《书法》杂志的创办和各项全国性书法活动的开展

一九七七年《书法》问世，一九七九年就举办了首届《全国群众书法征稿评比》，这是中国当代书法史上史无前例的创举，共有五千余人投稿，收到一万四千余件作品，评选出百余幅优秀作品。我在《书法》二○一九年第五期对此已有说明，这里不再赘述。

1979年9月，书法编辑部进行全国群众书法竞赛评选（右一为周志高）

《全国第一届书法篆刻展览的补充通知》是一九八○年三月十三日我在北京筹备会上根据大家讨论起草的，打字油印后由北京书学会秘书长傅家宝向全国各省市寄发。三月十五日，北京书学会在北海公园召开座谈会，由我介绍情况，我指出“醉翁之意不在酒”，第一届全国书展成功是成立中国书协的舆论准备，要促使中国书协早日成立。五月十一日，第一届全国书展如期在沈阳举办，舒同、陈叔亮等中国书协筹委会正副主任参加开幕，全国三十个省市书法代表团均出席与会，取得圆满成功。事见《书法》一九八○年第五期展览侧记。

三　《书法》杂志创办的艰辛：“二落三起”

《书法》杂志从一九七六年上半年筹备及组稿，内容大多是配合形势的“反击右倾翻案风”，及至九月毛主席逝世，十月“四人帮”粉碎，形势大变，已打样的必须报废。这是《书法》杂志一起一落。大约是一九七六年十月至十一月，再重新考虑组稿。编刊设计时，谁来题刊名？我想文化界最权威的是郭沫若，是科学院院长、是副总理，于是我拟好一封以上海书画社出面的恳求信，请欧体小楷写得出色的借在我社书法编辑组工作的吴建贤抄写，十分工整精彩的蝇头小楷公函由邮局挂号直寄中国科学院郭沫若院长。想不到约一周多的时间，我社就收到了郭老在医院里抱病题写的约五公分见方的“书法”二字，计二幅，我从中挑选了一幅，用白广告色白粉修去过于颤抖的笔画，这个题签《书法》二字，成为一九七七年六月出版（后称为试刊号）公之于世的正式刊名。试刊号刊载毛泽东墨迹“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希望有更多的好作品出世”、郭沫若连同“书法”二字寄来的书法“水调歌头·粉碎四人帮”。一九七八年赵坚为社副总编，分管《书法》杂志，提出要换人题写“书法”两字，请茅盾、楚图南、叶圣陶、林散之、沙孟海、启功等名家先后题写“书法”二字，征求各方意见。特别是由于我的坚持，仍然用郭老的题刊，其他各位大作在封二先后刊发介绍。

有关《书法》杂志创刊的情况，参与首创编辑工作的黄简先生二○一三年应美国《翰墨》杂志之邀，在访谈中摘取当年的“日记”，也有很具体的描述，十分精彩。

一九七七年下半年原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的领导杨涵同志，从南京梅山劳动回沪后分配至我社任编辑部主任，我仍是分管书法篆刻的副主任。他见到六角六分一本印刷一般的《书法》杂志，对不足之处大加指责，责令停刊，并要我检查。我生平第一次与顶头上司争辩与顶撞：“我这是为民族争口气，出版质量差可以改进，开除我党籍我也要干下去！”杨拉住刚恢复工作的余白墅老主任，筹办三元一本（八开本）的《艺苑掇英》，《书法》杂志陷入第二次“停落”。不久杨回调原单位，我又“上下奔走”，准备“东山再起”。先后得到人民出版社总编王维、市新闻出版局马飞海、市委宣传部洪泽等领导的大力支持，以中等、普及书法读物要求继续出版。一九七八年二月三日，上海书画社更名为上海书画出版社，并恢复朵云轩名称。新来的社长周尉云又从上海教育出版社调来了吴添汉主任、吴慧霖老编辑，加强我社书法文字编辑工作。一九七八年上半年从人美社调来赵坚至我社任副总编，分工抓《书法》杂志工作，他热情带领我到南京，北京组稿。为人十分厚道又很低调的黎鲁下半年也从人美社调来我社为总编，《书法》杂志又先后来了《新民晚报》的吴崇文资深老编辑，以及先后有潘德熙、王宇仁、张宏良、刘小晴、王运天、王壮弘、高式熊等。力量加强了，一九七八年出版了三期，一九七九年转为正式的双月刊，走上了正轨，第三次起飞了。当时人们称邓小平同志“三起三落”，也同样戏言《书法》杂志创业艰辛“三起三落”，实是“二落三起”才更确切。

四　关于一九八一年首届中国书学研究交流会

一九八一年五月中国书协在北京成立，选出舒同为主席、赵朴初、沙孟海、陈叔亮、启功、周而复、朱丹、林林等七人为副主席，佟韦、沈鹏、刘炳森、夏湘平、周志高、王景芬等十一位为常务理事，其中进入常务理事以上领导层京城外的只有二位：即老有八十一岁的沙孟海，小有三十六岁的周志高。当时黄简同志作为《书法》杂志的记者与我一同至北京出席中国书协第一届代表大会。在大会结束后的当天，我们就向中国书协秘书长佟韦汇报。由黄简起草的首届中国书学研究交流会的征稿通知，得到了他的大力支持。由中国书协主办，上海《书法》杂志和浙江省绍兴文化局（兰亭书会）承办的首届“中国书学研究交流会”立即展开征稿。在短短的三个月内收到了全国二十八个省、市自治区的论文六百多篇，达四百五十万字，从中选择有代表性的三十八篇。分为四个专题：（一）书法美学研究；（二）书法继承与创新研究；（三）书法历史研究（含书史、书论、书家）；（四）“兰亭真伪”的研究。

十二月二十六日至三十日，首届中国书学研究交流会于浙江绍兴兰亭举办。大会秘书长由我担任，并负责起草开幕词由舒同宣读。副秘书长为中国书协常务理事王景芬担任，负责论文入选。副秘书长、绍兴市文化局局长李月兔负责接待、宿食、交通。开幕式由陈叔亮副主席主持，舒同主席致开幕词，闭幕时沙孟海副主席致词（沙亦为浙江省书协主席），会议规格很高。九十高龄的上海复旦大学一级教授、著名文艺评论专家、原上海书刻会第一副会长郭绍虞先生应邀提交的论文：“论述‘书法’古今含意及与‘日本书道’的区别”。天津王学仲、河北黄绮当时还是理事（第二届为中国书协副主席），也提交了论文。当时浙江省委书记曾是舒同部下，特从杭州赶来绍兴看望舒老和与会部分领导人员。

此会很成功，影响很大，上海书画出版社社长续靖宇也参加了绍兴会议。第二年有论文集汇编出版，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延续至二○一七年十二月，上海市书协承办了第十一届书学理论研讨会。七十五篇论文入选，八十万字论文集由上海书画出版社出版。事后回想有两点不足，一是沙老当时有五位研究生，均有论文，限于接待人数，只选了三位与会，即：朱关田、王冬龄、陈振濂三位。祝遂之和邱振中没有与会，虽然论文入选不是我负责，但我没有主动争取，因此一见到他们二位就内疚。二是会议开幕式当天晚上，南京大学一位教授和曲阜师范学院一位十九岁的学生，因生平第一次参加这么重大的学术活动，晚餐宴会不参加，而去咸亨酒店学“孔乙己”了，吃茴香豆大喝黄酒。年轻的山东大学生，酩酊大醉，睡倒在马路边上。晚十点钟左右回到宾馆招待所大门前，不问是谁见人就打。舒同主席幸好有秘书保护，险被遭难。我听讯后即召与会同事王壮弘先生帮忙，他会擒拿格斗，上去制服，用拉汽车的粗麻绳将醉汉绑在床上，医生给他打醒酒针。次日醒来写检讨，后悔不已。

五　关于一九八三年首届全国篆稿评比

由《书法》杂志主办，苏州艺石斋和上海西泠印社协办的首届全国篆刻征稿评比，经过三个月的广泛征稿，一九八三年三月十六日在苏州举行评选，全国二十九个省市（除台湾省外）自治区及港澳地区投稿四千多件。我是这次活动的秘书长，负责组织、协调、服务工作。苏州艺石斋协助并承办评委在苏州近一周的活动接待及交通食宿安排，金鱼林总经理是刻碑拓碑的工艺师，为人热情好客，给每位评委老专家留下了好印象。上海西泠印社参与，不吝重金，拿出五千块一盒（当时是提倡万元户为富裕口号）的代表性高档印泥作为奖品。

1983年3月，首次全国篆刻征稿评比活动（中排左二为周志高）

评委由来自十一个省市的十八位篆刻老专家组成，评委执行主任、西泠印社副社长方去疾先生带领大家，对只有编号看不出作者的作品，以无记名投票的方式，选出一等奖十名，优秀作品九十名。评后又将全部投稿及获奖作品，请沙孟海和王个簃两位顾问审阅，完全首肯。黄惇、徐利明、陈茗屋、石开、刘绍刚、苏金海、马士达等十位荣获一等奖，李刚田、刘一闻、祝遂之、徐庆华、赵熊、刘恒、张遴骏、王宝贵、戴明贤、赵彦良等九十名为优秀奖。这次获奖的百件优秀作品，四十五岁以下的中青年占百分之八十五，其中少数民族作者五名，女作者九名，部队作者三名，港台作者两名。这次评比在当时全国篆刻界产生重大影响，不少中青年篆刻家后来成长为各省市书协及西泠印社的领导和骨干。石开、马士达等人获奖后，改变了工作，改变了人生。这次评比也促使西泠印社在一九八五年恢复了全国性的篆刻群众竞赛。

1987年5月，书法十周年记言（前排右二为周志高）

1989年，重访苏局仙（右二为周志高）

1994年10月，九四书法评论年会暨书法杂志出版百期书学研讨会在上海召开（右一为周志高）

1995年1月，书法杂志出版百期书学研讨会

作品选刊

诸葛亮句《诫子书》 180cmx96cm   2012年10月书

习近平用典﹒语出《古今贤文》；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138cmx68cm 2018年7月书

精气神 (习总书记2014年5月30日看望北京民族小学师生时讲话摘句)

138cmx68cm   2018年7月书

唐. 王勃诗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扇面 40cmx25cm

培育谦和行书八言联

培育深恩终生感戴；谦和高德百世留芳。

元·王冕诗：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题赠《书法》杂志四十周年、百强榜

136cmx68cm    2018年7月书